摘要:  我是同性恋,我打高尔夫,这是我的故事  前言  高尔夫是一项自由却又封闭的运动。你可以享受蓝天白云下自由挥杆的乐趣,但又不得不遵循着所谓先贤们273年前制定的“军规”;你可以挑选林克斯球场、海滨球场或者山地球场作为你的心头好,但如果神秘又高贵的私人俱乐部拒绝了你百万美元的支票,也请别争辩。

  我是同性恋,我打高尔夫,这是我的故事

  前言

  高尔夫是一项自由却又封闭的运动。你可以享受蓝天白云下自由挥杆的乐趣,但又不得不遵循着所谓先贤们273年前制定的“军规”;你可以挑选林克斯球场、海滨球场或者山地球场作为你的心头好,但如果神秘又高贵的私人俱乐部拒绝了你百万美元的支票,也请别争辩。

一对高尔夫同志球员的故事

罗杰和戴维是公司合伙人,也是一对夫夫

  我是罗杰,39岁那年,我成为华盛顿特区附近一大型咨询公司的合伙人,很随性的一句话,让我拿起了高尔夫球杆。戴维是我的伴侣,也是公司的合伙人,所以他不得不每天处理着焦头烂额的业务竞争。当时,我把他从盯了48小时的电脑面前拉起来:“我们去打高尔夫吧。”

  我是运动好手,在学生时代曾享受着曲棍球赛场的欢呼和荣誉。为了让戴维呼吸点新鲜空气,高尔夫能有多难呢?没想到,这个错误的想法直接导致了我接下来的厄运。我去当地的高尔夫商店买球杆,一个能说会道的小姐说服我去价值3000美元的俱乐部打球。这是个里程碑,我正式开始了高尔夫生涯!我还挑了几件新衣服,因为如果我的比赛不“好看”,这简直是地狱。

  高尔夫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,尽管几乎每次挥杆都在球道外,但我还是很想再挥一次,然后再挥一次。戴维被逗乐了,在我把装备糟蹋完之后,他看着我说:“既然你花了那么多钱,你就要坚持下去。”

  “如果我打高尔夫,你也要陪着我。”这一秒,我望着他说。

  作为忠实的伴侣和天生的竞争型人格,戴维无法拒绝,他冲出去买了自己的球杆。那是近七年前的事了,我们于是在这个国家最保守的运动领地,作为一对同性恋人,开始了一场持续余生的冒险。

  F打头的字眼

  我很喜欢帕特里克·里德,我喜欢他漂亮的挥杆动作,他的天赋,还有他很帅。2014年汇丰冠军赛,里德在佘山高尔夫球会的第一洞错失了一个短距离推杆,他小声嘀咕了几句:“F××king Fa××ot”,这是对同性恋的诽谤。这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,我感到很沮丧,但也不是那么惊讶,毕竟,这个F打头的字眼并不是那么少见。

  里德事件和随之而起的哗然,使我不仅想到了具有100年历史的PGA巡回赛组织,至今还没有出柜的高尔夫球员,而且考虑了我作为高尔夫同性恋球手,之后将面临什么:我是否像“Fa××ot”?是否我每一次开球都象征着同志骄傲?为什么我的伴侣戴维和我,是高尔夫俱乐部会员中唯一公开的同性恋者呢?

  最后一个问题特别令我感兴趣。

  篮球和橄榄球的更衣室都为同志准备好了。NBA的杰森·科林斯在2013年的《体育画报》封面故事中出柜,2014年他与布鲁克林篮网队签订了为期10天的短合同,并被保留到赛季结束后退役。2015年,密苏里大学明星球员迈克尔·萨姆在大学季节之后公开同性恋者身份,并在五月的NFL选秀中签约达拉斯牛仔队。

  两者都是坦白的开创性时刻,但如果你让我猜,PGA巡回赛将是最后一个存在出柜同性恋球员的、以男性为主的体育联盟,甚至比棒球和曲棍球还保守。有趣的是,LPGA巡回赛中已经有公开的同性恋球员,包括罗西·琼斯等大牌明星,无论是创始人基因还是什么别的原因,LPGA的文化似乎更受同性恋球员的欢迎。

  正如布兰德·斯内德克尔在高尔夫频道“Feherty”赛季首播时所说,这可能不是因为没有高尔夫同志球手——只是不愿意将他们的性倾向公开。当主持人费尔蒂表示,巡回赛组织没有任何同性恋者时,“我根本不相信,”斯内德克尔说,“我不认为同性恋的高尔夫球手是个很大的问题,这不会以任何形式影响我们的生活。”

  高尔夫是保守的运动,由保持虔诚的基督信徒掌握着话语权。这种独特的运动亚文化对同性恋者并不友好,他们是巡回赛组织的官员,他们是赞助高尔夫锦标赛的人,他们是真正拿出现金投注球员的人,他们是拿出六位数的支票加入私人俱乐部的人,他们是富有的人。除非PGA巡回赛中第一个公开的同性恋者是下一个老虎伍兹,否则这名球员将需要赞助商们的支持,为了他的世界排名和银行卡上的数字。

  赞助商在球员身上赌博,特别是在生涯第一个赛季。所以赞助商处于绝对的主导地位,他们决定合同条款,如果赞助商对球员公开同性恋倾向感到不舒服——无论什么原因,那么他们将终止赞助关系,很简单。

  高尔夫是个人运动,但球员不能单独完成比赛。他们一起竞争,他们并肩练习。即使是隐士也不能避免职业高尔夫圈子里的社会问题。这是竞赛固有的顽疾。

  如果公开的同性恋者在PGA巡回赛的电视镜头中走到开球Tee台,他们会感觉舒服吗?他们知道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吗?他们能忍受背后的嘲笑吗?如果只是少数同伴这样做,伤害会如表面那样减少吗?

  对很多人来说,高尔夫是避风港。许多人喜欢和朋友或家人一起运动,我宁愿独自在高尔夫球场走路。是的,孤独者喜欢这个游戏。这是几乎完全匿名的机会。它可以单独完成,所有这一切。

  寻找俱乐部

  戴维和我都没有想到我们会加入高尔夫俱乐部。我们都来自蓝领家庭,国家俱乐部没有写进我们的DNA。此外,什么俱乐部会欢迎同性伴侣?不过,我们加入主要是基于经济的考量。当时,我们每个月玩四到六次高尔夫,果岭费用和差旅费是重大投资,我们也没有足够的金钱真正改善这一情况。俱乐部会员资格也许可以让我们更省钱,玩更多次?谁知道我们真实的想法?或许,在里面我们能找到像我们这样的高尔夫球友呢?

  我们住在华盛顿的阿灵顿,这里是高尔夫俱乐部的温床。其实在财务上,对我们来说没有多少限制。我们的首要任务,是在我们家附近找到提供高尔夫设施的地方。我们参观了许多俱乐部,很多是全国知名的俱乐部。我们聆听着高尔夫球车在沥青路上颠簸的声音,询问经理关于入会费和等待列表的问题(10年和不退还定金?你是认真的吗?!)。

  每次见面会结束时,我们都会问一个简单问题:“你将如何看待我们?”

  答复通常会以尴尬的形式出现,坐立不安,偶尔嘟囔着:“对不起,你是什么意思?”我们开始寻找球会的时候,就赞同了不要对贬低我们的球会抱有微词,毕竟私人俱乐部是自然选择协会,而且他们的同质性为球会的悠久历史作出了贡献。但我们并没有因此走上“高尔夫十字军”的道路,我们只想找一个拥抱我们的俱乐部,获得其会员资格。

  几家俱乐部微妙地拒绝了我们,或者说我们可以作为单一成员加入,这将需要我们支付两倍的入会费和日常费用。这似乎不公平,但这是私人俱乐部的事情——他们可以任意制定难以挑战的规则。我们踏出这些俱乐部大门时,更明白
了现在的处境,也许有些沮丧。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我们的策略,等待俱乐部赶上现代的步伐,开放地接纳同性恋者,如果他们能活得足够久。

  然后我们参观了陆军海军乡村俱乐部(Army Navy Country Club, ANCC)。

  据了解,ANCC成立于1924年,拥有两个球场:一个在阿灵顿,五角大楼附近;另一个位于附近的费尔法克斯郊区。当时俱乐部正在对俱乐部和球场进行重大翻新,目的是振兴其会员体系。ANCC是完美的,距离我们家只有两英里,而且在会所里,我们感到很舒服。

  大卫和我是相当“开放”的。我们不会隐藏我们与任何人的关系,也没兴趣强制别人接受我们的生活。我们知道,如果我们加入ANCC,我们将是离群者,唯一真正公开的同性伴侣。我们必须确定,如果我们无意中为俱乐部带来“争议”,我们足以处理接下来的问题。经过两个星期的权衡利弊,我们决定加入。

  作为同志会员的人生

  作为新会员,我们认为这是可见的、积极的重大进步——让高尔夫球场上的同志褪去神秘的面纱。不可避免的,我们在球场上过着显微镜似的生活,并且决定在最初的几个星期里,我们会“更像男人”一点。我们积极参与了乡村俱乐部的生活,新的剪裁和更保守的衣服(是的,POLO衫和卡其裤)。

  在乡村俱乐部里,我们遇到了曾在伊拉克服役的星级上将,也遇到了仍然用柿子树木打仗的老绅士,他们都很好,但配对结束之后再也没有和我们一起玩过。

  戴维和我玩了一个游戏,看看同组的高尔夫球员需要多长时间发现我们的关系。与陌生人的高尔夫谈话通常从婚姻、孩子、狗、家乡等话题开始,正如戴维和我,一个又一个答案的串联之下,我们的同组球友通常在第9洞和第13洞之间会get到我们不寻常的关系。我们见过同组球友退出我们的轮次,好像他们突然“想起”了一次约会;有些会员真的和我们在一交谈、打球,但是我们不要紧,我们不要太在乎自己是谁。

  为什么高尔夫俱乐部应该放松

  美国的私人高尔夫俱乐部正在努力。根据国家高尔夫基金会统计,私人俱乐部会员人数平均下降了13%,与其最高峰相比下降了17%。许多俱乐部已经结束了一个时代,但并没有做出足够的努力进入新的世纪。“建好高尔夫球场,富有的白人就会前来”,这似乎是咒语,私人俱乐部们不能跨过去,即使它不再是可持续的商业模式。

  为了让俱乐部在社会中茁壮成长并保持竞争力,他们应该致力于吸引更广泛的成员,建立繁荣发展的生态系统。例如,ANNC俱乐部已经共同努力,吸引年轻、多元化的会员。我们已经重新组建会所,增加了网球场和初级网球场,以及更多的室外空间。会员会议说,应该扩大游泳设施,重新修建费尔法克斯的二级会所。我们会员的平均年龄从60岁下降到50岁。

  戴维和我做出了很好的选择。我们喜欢这个运动,我们爱上了ANNC,尽管偶尔会有小问题。我们已经踏出第一步,改变了至少几个人的想法(或者至少我们希望有)。

  我们甚至帮助几个未出柜的同性恋者没有恐惧地出现在俱乐部。俱乐部经理告诉我们,一名会员没有将他的伴侣加入“配偶”或“客人”,免得人们了解到他是同性恋者;我们也为有同性恋孩子的家庭提供建议。他们的孩子可以做任何事情,他们可以为中央情报局工作,做生意,甚至加入高尔夫俱乐部。

  最终,尽管如此,戴维和我不想被视为改革者或惹是生非的人。我们只想让同伴看到我们是谁。我们是谁?两个对高尔夫疯狂的球员。

  (来源:搜狐体育 · 挥杆高尔夫)